× 登录 | 还没注册

确定忘记密码

旅行日志 | 寻找城市 | 手机客户端

一路向西·自驾三万里 我的2014川藏滇心灵之旅

Ozone来自拉萨2014年09月22日 11:44

一、用朝圣的心去西藏

青藏高原对我的吸引力是独一无二的,这里是全世界离天最近的地方,在世界地形图上,平原、丘陵、海洋、沙漠等等哪儿都有,但只在亚洲中间,有一大块紫色的高台,在面积和高度上以绝对的优势,傲视着五大洲的其他山丘,俨然一座神坛。这就是青藏高原,世界唯一的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大高原,算上相连的帕米尔高原和喀喇昆仑山等,全世界所有海拔7000米以上的山峰全在这里。

特殊的地理条件会带来特殊的感觉,别的地方和藏区比,都多少带着一些人间烟火味儿,只有这里,好像某种神圣的、精神的、超自然的力量可以完全盖过那种烟火味,人类在这里是配角,是完全被压倒的,对于面前的自然与超自然世界依然只能感叹膜拜。

藏区对我来说是神圣的、独一无二的,所以去那里多少有点像那些朝圣者,应该经过一段艰辛而漫长的路程,用自己的脚步去到达。而且藏区的魅力,绝不仅仅在于拉萨或纳木错之类的热门景点。要体验它的那种巨大的体量和野蛮的力量,最好的方式是长途跋涉,自驾、骑行或者徒步穿越高山大河,战胜艰难险阻,穿过整个高原地区,看尽一路的壮丽景观。

--------------------------------------------------

二、物资准备

长线旅行需要很多自带用品,最好还是开自己的车,从家里直接带上所有行李,这样每件东西在哪里心中有数,也省去搬运之苦。

以下是本次携带的部分物品:

1.药品(红景天、高原安、葡萄糖、维生素C泡腾片、茶苯海明、藿香正气水、肠胃药、感冒药、抗生素、扶他林等止痛剂)

个人经验是高原安+葡萄糖+维C对付高反最好,我头几天两次比较明显的高反都用这办法在两小时之内完全治愈。同车其他人类似的问题也用高原安,达到比较好的效果。红景天虽然更便宜,但貌似是慢药,适合长时间进补,我出行前一周就开始吃,一直到进藏十几天后完全无高反了才停,是否有效果因此很难说,有人说根本没有,但心理效应肯定是有的,所谓安慰剂效应,宁可信其有吧。

另外有头痛头晕现象的,吃茶苯海明之类晕车药不错。我第二次高反,头顶痛,就服了茶苯海明。网上听说的办法果然有效果。

这次没带止吐药,因为不知道高反还会恶心呕吐。结果第一次严重高反就是在贡嘎山子梅垭口过夜的时候,吃过泡面,两个人都彻夜恶心呕吐。当时如果有止吐药可能会好些。

藿香正气水比较适合司机,疲劳或者有高反的时候猛喝一把,至少可以维持15分钟精神倍爽。没有的用辣椒水也可以。

虽然大部分药物的命运都是原封不动回家,而且因为经常在高温车内暴烤,最后只能扔掉,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尤其在藏区这样容易生病,且经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环境。葡萄糖还可以做应急补充能量的食物,比方便面还方便(在外旅行吃泡面一点都不方便),且吸收快,对肠胃负担小。不过葡萄糖真的很耐吃,500g可以泡N次,不要带太多。

2.衣物(羽绒衣、冲锋衣裤、抓绒衣裤或轻量中空棉衣裤、纯棉T恤、排汗衣、休闲短裤、保暖帽、头巾、宽边遮阳帽或长帽檐户外帽、保暖手套、运动袜、至少两双以上的登山鞋/靴、拖鞋、备用眼镜、墨镜或近视墨镜架)

除了拉萨,藏区没有什么好的户外衣物店,很一般的户外衣物都极贵,即使拉萨也是如此。所以临时没衣物,尤其没鞋穿了是很惨的。我们爬米堆冰川后两个同伴原先的鞋子报废,结果波密县城的一家户外店一双杂牌登山靴要900多,只能去劳保店买解放鞋,据说很不舒服。到了拉萨才买到新鞋,也是很贵。

虽然是5、6月份,但藏区的夜晚和雨雪天还是可以冷到零度以下,所以羽绒衣必备,估计即使7、8月去最好也带上。另外防风的冲锋衣裤也很重要,藏区很多地方,尤其风景好的开阔地带、垭口之类风特别大,衣服的领口、袖口和下摆漏风的话,会直接影响在外活动的感受。另外保暖帽和手套也很重要,夜晚和5000米以上的地方,通常就和冷冻柜里一样,加上风,一般的布帽和头巾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短袖衣物也是必须的,因为白天有阳光的时候非常热。

拖鞋,很多旅馆没拖鞋或者脏到像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3.车品(备用油箱20L、备胎一个、备用保险丝、备用火花塞、减震器、雨刮、气滤、机滤、机油、燃油添加剂、跨接线、千斤顶、脱困板)

这个和药品一样也是有备无患。脱困板在云南帮助我从半轮深的烂泥里开出来。跨接线在子梅垭口用到,但后来第二次电瓶没电,在过路车帮忙的时候居然断了。这次关于车子最大的失误就是电瓶没换新的,也没备用。我估计是老化加上夜晚严寒,在初上高原的几天坏了两次,造成车子无法启动,每次都坏在最偏远荒无人烟的高海拔地区,只能心急火燎地冒着冰雪,顶着严寒找救助。直到稻城装了新电瓶才一切正常。这两次小小的遇险也算是此行最大的教训。

关于车子再小小说两句。车子是2008年的帕拉丁两驱,出发时里程6万公里,经过这次15000公里的翻山越岭,证明确实耐用,通过性和操控性非常好,底盘高,接近角离去角都大,一路几乎没怎么刮底。除了之前说的电瓶问题,车子本身没出任何状况,半路上发现的点烟器经常短路回家后才发现是插口里面掉了一个其他电器插头的金属环,拿出来就没事了。

缺点就是动力稍不足,满载爬坡速度上不去。另据后座乘客反应,本车的舒适性比LC差很多,这也是情理之中,钢板弹簧后悬挂能舒服到哪去,再说LC那么大的车身,稳定性也比小一圈的帕车高多了。

但是开藏区舒适性,尤其是乘客的(阴险笑)不重要了,耐用性和通过性才是。一路下来,洗车的时候看到很多车子各种问题,也在网上看到不少前辈在藏区车子出状况,相对而言,十几万的帕拉丁始终如一的稳定表现还是不错的。毕竟,这款车参加过几次达喀尔,也是国内目前依然在售的最古老的SUV(2003年至今未有什么改动),堪称小路虎卫士,足以证明其生命力。上个月在美国看到这款的原型版Xterra也很多,而且有新版的,风格和老款一样,中国能引进就好了。

至于两驱还是四驱,当然四驱最好,不过如果技术足够好,两驱开大半个西藏,包括省道县道都没问题,藏族人就这么干的。通麦天险还有很多轿车司机那。个人经验,对于川藏、滇藏、318至樟木珠峰,以及两旁的大部分支线,不用多好的技术,两驱越野车都是足够的。四驱的价值主要在于求个心安,只会用在万一开到路边泥沼的时候。当然7、8月雨季,川藏沿线某些路段烂泥很深,不小心陷入大坑的时候必须四驱。但这种时候塌方泥石流也多,最好别走。

因为不是越野迷,所以车子没做任何专业改装,只是换了四个倍耐力ATR蝎子王轮胎,在蚂蜂窝看到有前辈用这胎开丙察察,浑身伤痕也没有鼓包,又看到这个轮胎跑新藏的搓板路也不出任何状况,于是一年前换装了,事实证明确实给力,虽然没遇到划到轮胎的情况,但各种烂路和湿滑路面的抓地力确实不错。

另外,因为黑色车太吸热,藏区阳光烈,就在车顶贴了一层铝箔反光胶带。这种事大概也就帕拉丁、吉普之类粗犷型的车适合。流线型车身的就会很难看了。

4.其他户外用品(背包 X 3、帐篷 X2、睡袋 X 4、防潮垫、头灯、雪套、简易冰爪、登山杖、炉具、急救包、防蚊水、防晒霜、润肤乳、折叠椅、洗漱用品、充气床和充气枕等、各种地图和自驾游书籍)

作为资深步兵驴,总是想找机会徒步一下的,所以带上了所有的徒步野营用品。可惜这一路太累,而且开车习惯了有惰性,所以原本计划的贡嘎山、梅里雪山、亚丁神山徒步都没成行,只在米堆冰川那走了圈,也没宿营。不过,大部分以上物品还是多少用到了。另外,带宿营用品也是长线的好习惯,如果一时找不到住宿,又不想在车里撮合,有足够的精力的话,扎营睡又舒服又有感觉。不过,个人觉得在藏区,司机一天开下来,想扎营绝对是心有余力不足,这活儿只能交给乘客干。

5.食品

唯一无需也无法长线准备的,藏区一路都是川菜馆。吃不惯的还可以吃藏餐。再吃不惯的,各种内地常见的包装食品,这里的县城都有,基本上每个县城都会有比较大的超市。相对热食的价格,包装食品的价格不算贵,甚至比内地还便宜。我们一路都买德芙巧克力,一般7、8元一条。

停车的时候,车内的温度经常很高,所以大部分食物都不适合长期携带。

以上每个分类基本各自装在一个收纳箱内(衣物类装两箱),刚好堆满后备箱,只有食品箱放在后座左侧。实际上,我很快发现,叠放的车用收纳箱应该采用抽屉式设计,因为每次取下面箱子的东西都要抬起甚至搬下上面的箱子。

另外算上摄影包、电脑包、三个小背包、三个毛绒玩具,以及各种我不知道的东西,车里堆得很满,每一次被人看到都会问你们把家搬来了么,包括很多阅车无数的西藏交警和边防警察。

这么多东西,必须采用严格的按类分箱,同时尽力保证每样东西用后放回原处,每次需要的时候才能迅速找到。找不到或者懒得找的东西就等于没带,甚至比没带还糟。

--------------------------------------------------

三、行程大略

先上路线图,标号表示住宿点(同一个地点可能住宿多于一天),字母按时间顺序。

去程:

回程:

统计数字:从5月5日出发,到7月20日开回家,跨度两个半月,全程14500公里,中间从拉萨、昆明飞回两次,出国20天,除去这些时间,全程一共50天左右。

经过浙江、安徽、江西、湖北、重庆、四川、西藏、云南、贵州、湖南十个省。

目睹四川最高峰(贡嘎山)、西藏最高峰(珠峰)、以及宁金抗沙、希夏邦马、卓奥友、洛子、穷母岗日、桑丹格桑、念青唐古拉等7000米以上高峰。

翻越三十多个海拔4000米以上、高差1000-3000多米不等的垭口(其中大约一半以“拉”字结尾),全程最高点:5450米(雪格拉山口,西藏第三,也是世界第三高公路山口!!)

参观五座藏传佛教大寺庙,十几座南传佛教寺庙;三个口岸:樟木、畹町、姐吿;四个军事遗址:江孜宗山、滇西松山、腾冲滇西抗战博物馆及国殇墓园、龙陵抗战博物馆。

餐饮(藏区):一半川菜、四分之一藏餐及其他菜、四分之一路餐/零食/方便面

住宿(藏区):青年旅社(平均每人60左右)、宾馆(一两百左右标间),网上看好评找一般不会错,其次实地找,碰运气也能遇到好的,但费时间。

加油:全程有93号,加油站每个县城都有至少一个,基本都有中石油或中石化,个别偏远地方如贡嘎山子梅垭口路上只有私营油站。油价随海拔升高而升高, 藏区普遍要9-10元/升,内地同时期只要7元左右。在西藏加油都必须拿上身份证、行驶证和驾驶证先去加油站里面登记。

边防证:墨脱、樟木都要,从拉孜出发,到樟木的友谊桥之前至少过了三个边防证检查站。

另外,传说中的西藏式限速是真的,整个西藏境内几乎都有。按照距离和时间的简单除法来算,在头一个卡说明到哪个方向,拿限速单,在下一个卡交,早于一定时间(这个时间有时候会写明在限速单上,有时候根本不写,只写个限速70公里每小时之类)就要罚款。没卡交也罚款。晚上9点以后没有限速。省道县道和个别国道(通常都是根本超速不起的,比如通麦天险)没有限速。

大多数路段,正常开都会超速。好在许多地方可以停车观景。有时候觉得西藏的限速很窝心,但这难道不体现了西藏交警为了让大家多停车拍照、好好欣赏西藏大好河山的一番苦心吗。而且这样人性化、简单明了的方式,至少比那些防不胜防的摄像头好多了,罚款率低多了,这不,每个卡子前方若干公里内,总能看到一些停车的、洗车的,耗时间点。我们全程没有被罚一次,大部分路段都是因为拍照看景,超过了规定时间,少部分路段也是傻等,还有一次因为卡子没拦着,又下大雪,没看到直接过了,没拿卡,到了下一个地方说了些好话也没事放行了。

这里还要提到一个我认为很重要的划分,整个青藏高原因为地形和气候,可以大致分为干旱藏区和湿润藏区,两者的感受是有很大差异的,虽然都有很大的魅力,对我来说属于两种不同的情结。干旱藏区在西藏北、西、中部,以及青海和甘肃的藏区,包含大部分的高原腹地,拉萨、日喀则和整个青藏、新藏线都在其中,这里天总是很蓝,下雨很少,时间也很短,几乎没有多少树木,大部分地方都是裸露的岩石和沙,点缀以少许灌木和草皮。地势平坦,一望无际。这里的感觉总是空旷、寂静、遥远,像在天上一般,很有一种宗教冥思的意味,大部分人印象中的藏区都是这样。

湿润藏区在西藏东部(以林芝地区为主)、云南和四川藏区的大部分以及喜马拉雅山脉南麓。如果从318往回走,出了拉萨不久,就可以看到绿色明显多起来,快到林芝八一镇,已经变成成片的森林。云量也多了,山头上和山腰间开始漂浮着神秘而美丽的云雾。春夏季的时候这些地方会经常下雨下雪,几乎和印度、东南亚的雨季同步。看地形图可以大致有个解释:喜马拉雅山脉在林芝以南就结束了,好像开了一个大口子,印度洋来的暖湿气流就顺着喜马拉雅南麓一直东移,集中到这个喇叭口一气而入,所以位于这里的察隅、墨脱县首当其冲,成了全国降雨量最大的地方,这个位置的降水等差线也极度地密集。

暖湿气流从察隅、墨脱,以及缅甸北部突破后,随着西风一直吹到四川盆地甚至更远的江南,所过之处,整个川西、滇北和藏东南的高原区都被影响,造就了五彩缤纷、郁郁葱葱的九寨沟、稻城亚丁、新都桥那样的景色,也造就了丙中洛、墨脱那样的总是处在云雾中的独特的秘境。这一带的雪山,不但露面时间少,比起干旱藏区那些线条较缓和的馒头山、金字塔山,形状普遍也更尖锐陡峭,贡嘎、梅里、南迦巴瓦都如此,在藏东南波密一带,这种奇异的尖峰几乎遍地都是,让我很是诧异。回来查资料才知道这是因为受到海洋性气候的影响,这里的降雪多,冰川移动和更新的速度快,所以切割山体的作用剧烈,容易形成各种夸张的刃脊和角峰。

大体上这种叫做海洋性冰川多的地方,山势都是陡峭尖锐的。加上降水和云量多,天气变化快,因此这边的雪山无论是远观还是攀登,都比干旱藏区更难(虽然论海拔后者的雪山可能更高,气温和含氧量可能更低)。这些困难和灾难也给诸如梅里、贡嘎、南迦巴瓦这些雪山添加了更神秘和神圣的气息。

这次我在干旱藏区,几乎每一座路过的雪山都看到了,从珠穆朗玛峰周围的雪山群,到宁金抗沙,念青唐古拉主峰等等。但在湿润藏区,来回两次路过色季拉山口都没看到南迦巴瓦,在梅里等了三天也没看到卡瓦格博主峰。只有贡嘎山,在破晓时分露出了面容,到了9点左右就又被云雾遮住了。据当地人说,这些山峰都只有10月到1月的冬季才会长时间露面。

--------------------------------------------------

D1-D4 (杭州-九江-巴东-重庆-成都)向着夕阳出发!

5月5日下午4点,我们的车子在许巍的歌声中徐徐驶出小区。没有人知道我们将走上一段怎样的旅程,为了不让亲人担心,我们只是和父母说去云南四川徒步游,保守的家长是无法被说服的,所以只能回来因撒谎被责怪,也不能让他们天天担心。

外表上,我们的车子看不出任何异常,因为没有外挂一大堆行李、备胎、越野工具之类。但车里面堆满了武装到牙齿的户外用品和对旅行而言足够奢侈的生活用品。好在安排得当,后面的玻璃基本没有被挡住。

开上G56杭瑞高速,一路向西,向着夕阳。我突然有了种很二的夸父追日的感觉,不过整体而言,我们往西一共跨越了两个多时区,确实也追到了两个小时的太阳。

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沿着这条省道(当时没国道和高速)往西走,临安的群山是我的最爱。那也是我户外爱好的开端,西天目山等现在也是我心中的圣地。青葱岁月总是喜欢幻想,对着日落的地平线,想着那美丽晚霞下的远方是怎样的奇幻,充满着神秘的森林、高山,桃花源般的乡村,还有最爱的人陪伴。现在知道这些多半不是现实,森林被开发成商业景点、乡村脏乱差且平庸无聊、地平线外还有一座又一座与这里没多大差别的城市,里面的人们活在同样的故事中,忙着同样无聊的生计。整个世界几乎都一样。倒真是应了恩雅的一曲歌名:“Anywhere is”(哪里都一样)。

奇怪的是,虽然有了这种理性的认识,原先的那种幻想却好像弗洛依德说的情结那样顽固地保留着,以至于内心仿佛生成了两个不相干的世界,一个关于现实,一个关于梦想。这两种世界观互相排斥,不可能同存心中,有你没有我。对于同一个地方,用这两种世界观去看时,感受完全不一样。大部分情况,我被拉到现实世界观,此时我的灵魂困苦枯竭,而在某些时候,我可以到达梦想世界观,此时我的灵魂找到了真正的自我,充盈而神采飞扬!

西藏,就是这样的地方,只有这里,现实的鄙俗才总是处于劣势和次要地位,也就是此前说的,某种超越的、精神的体验总是胜过世俗的东西。记得有位哲人说得很好,凡是自然的力量强大到令人敬畏的地方,人们总是有很持久和强烈的宗教信仰。我完全同意,对于西藏,那里巨大的山峦、圣洁的白雪、清澈的湖泊,以及严酷的环境,让人无法不体验到一种超越性的存在,这就是藏传佛教至今依然是藏族的全民信仰的重要原因。而我的宗教则是小时候就建立的对远方的向往,还有好奇,这同样也是一种超越性的感受,只有在西藏,我能藐视世俗,活在这种天马行空的梦想之中。

车子开过临安昌化,太阳已经快落山。夕阳映照的公路泛着红光,很美。这里的空气要比杭州附近好很多,以前来登山总是能看到许多的星星。这一带的山更高,更原始,人口密度小,车也少。高速公路如同一条大蟒蛇穿越在崇山峻岭中,这样的景观和路况真是享受。实际上,之后一直到三峡,我都没看到能与这里媲美的景色。

在夜色中经过景德镇,到达九江已是半夜。找了家7天快捷睡下,第一天就结束了。

次日醒来,捏了此行第一张照片,酒店拍的九江,远处应该是庐山:

这一天几乎就是从东往西横穿整个湖北省,天气很好,这边的天比东部蓝很多。江汉平原一马平川,路两边是望不到尽头的平坦乡村和行道树,没什么亮点。好在方向一直是往西,所以总感觉向着目的地前进,还是很兴奋的。这就说明只要心中有令人期待的目标,平凡的过程都能有不平凡的光彩。

到宜昌的时候阳光很烈,再次看到长江,这里的水已经不像九江那样发黄,而是青绿色的:

宜昌是一个重要的城市:三峡的出口;三峡大坝所在地;长江中下游分界点;中国地理“第一阶梯”和“第二阶梯”交界线上。到了这不看看三峡总说不过去,虽然早听说因为水位涨,三峡的险峻已不如前。

先到了大坝,这里在宜昌西边,更接近另一个县城秭归。大坝要门票,够住一晚的饭店钱。就在外面看看吧,爬到车顶,可以越过围墙看到,没怎么好看的。一路开到一个高地上,这里看不到大坝(被一个小山挡住了),但能俯瞰大坝的上游库区和下游,水位差还是挺明显的。比较扫兴的是,这边也是一个观景台要钱,一个能停车的空地也要钱,全部是私人占山为王的非法经营。而且收钱的态度非常强横恶劣,最后我们还是给了一个态度稍文明的中年妇女20元,爬到这个高地上方。这里的山型已经和江浙不同,是三峡地区典型的“入”字型山峰,夔门那座就是代表,实际上类似的还有很多,图中远处就是一座。近处下面是库区内部的发电厂区:

另一侧的库区,水很平静,左侧是有两千多年历史的秭归城,屈原的故里,但据说老城早在水底了:

秭归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就保留下来的楚国的地名,颇有离骚之风。此地正是历史上楚文化的中心地带,楚地山高路远,云雾缭绕,山形奇特,难怪屈原会写出那么多想象力天马行空的诗篇。其实早在屈原之前,楚地就有很多形象飘逸神秘的雕像和装饰,尤其喜欢以鸟为图腾,在秭归长江边的一个公园看到这个造型,很有楚国风范:

离开秭归继续西行,为的是到达一条百度导航上显示的沿着三峡(西陵峡)的公路。我们坐不了船,但可以沿着三峡开一段车,也会很不错。但关于沿三峡的自驾线网上很少有资料,只能自己在地图上摸索。这是在路上看到的,很典型的楚国的山,实际比照片看起来更高。奇幻的山顶确实很容易勾起人的想象。我还想起《围城》里最吸引我的一段,就是抗战的时候,学校师生从东部步行西迁,那时候西部还几乎是一片荒蛮之地,那些民国的男女青年们在湖南山间夜晚行走的描写,总让我浮想起类似这样的背景:

去往西陵峡边的路上:

经过一番峰回路转,终于看到长江,这一段属于西陵峡,两面的崖壁多是垂直的,像是一条人工开凿出的运河。公路在江边的崖壁上不断靠架桥、凿洞前进,一半多的路程都在隧道里,而且这里的隧道都是简易的,很窄,很多没有灯,还滴水。图中可见远处的大桥,也是后面要经过的:

过江后才知道已是最后一般渡轮,我们运气不错。hh去买当地的茶叶,我在车里看导航,顺便捏了张,身处这个位置,很有在路上的感觉。这地方很安静,仿佛除了长江水路就与世隔绝。空气中飘来特别好闻的花香,后来我们才知道是柑橘的花。也许香溪就是因为这种花命名的。我们打算今晚的目的地是巴东,那里是巫峡的终点。

但是去巴东似乎不能沿着长江直接西行,虽然导航上有条很细的乡道,渡口这边也看得到有个岔路沿江西去,路况还不错,但这个乡道到后来在山里面绕得不行,听当地人说是走不通的,而且后面的路况也不知道,只好选择往北边的大路绕一圈。谁知道这一绕就是近200公里的山路,还从零海拔翻越了1400多米的山口!三峡两边的山势真不是一般的险峻:

从渡口往北走,路右侧就是香溪,现在由于水位上涨,应该叫香江了。这一路路面好,人少车少,空气很好,打开窗,满车柑橘的花香。hh用车载电热杯泡起了新买的当地茶叶,很苦,但感觉非常清新,喝下去整个人很舒服。后来我们停车拍照,两次遇到了当地的农户,不但给我们指路,还告诉我们这边的历史,临走还特别回家给我们拿来自家的柑橘。那柑橘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然甜美地不得了,绝不虚传。更重要的是,吃在嘴里的同时,还有那份纯朴的人间真情,甜到心里。这几位农户迅速扭转了我们之前对湖北人的不良印象,看来环境决定人品是非常对的。

相比三峡,香溪更多了一份秀美:

香溪远处的一座“入”字山,我们也叫它鸟头山,和夔门那座很像。如果说这一路三万里有什么地方最像陶渊明笔下宁静和谐、天人合一的世外桃源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里:

沿着香溪往北走,一直到天黑,问路说到巴东还有100多公里,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搞错了,但问了两个人又仔细看了百度导航才发现这是真的。这里到巴东只有一条路,往北绕了一个大圈,其中有很多是弯弯曲曲的山路。于是开始在夜晚爬山。晚上一片漆黑,远处隐约可见一条条狰狞的黑色天际线。有时候两边的树木围拢来,像是在一个低矮的树冠走廊里穿行。一路绕来绕去,海拔计最高升到1400米。有些地方看过去白天的风景应该不错。

晚上10点多,终于回到了长江边,在江北岸的山上俯瞰巴东县城,仿佛一座太空堡垒,突然从漆黑的宇宙中漂浮过来。这座小城地处三峡的最中间,从南从北进去的公路都要翻山越岭走很久,古代完全是依托水运发展起来的。在如今,它就像一座孤城。乘着还在山上,架起三脚架拍了几张:

这座奇葩的巴东孤城里面却是一番热闹景象。晚上目睹了丰富的夜生活,早上起来在当地菜场,又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买菜卖菜的不少是土家族。这里已经属于恩施土家族自治州。当时看到少数民族还是很新奇的,后来从藏区和云南回来后就完全无感了。

巴东旅店的窗外,第三日早晨。远处是长江大桥:

从巴东出来沿着原路返回北岸,然后绕过一座山,终于上了通车的沪蓉高速,一路到巫山。已经是重庆地界了。巫山县城建设不错,不过地形非常崎岖,完全是依山而建,公路基本都是蜿蜒上下,坡度很大。开完这些三峡县城,再开重庆,完全没有压力。

到巫山,自然要去看看巫峡和神女峰,巫山和巴东两个县城扼守三峡最险要的巫峡的两端。我们从一端开到另一端,没能看看巫峡是遗憾的。于是就从城里出发,顺着导航,开过巫峡入口,沿着南岸的一条公路开了一段,侧下方就是巫峡。

巫峡入口处的跨江大桥,坐长江三峡游轮的都会从下面经过,我们则从上面过江:

南岸看到的巫峡,可惜不知道哪个是神女峰,可能要从江面往上才能看出来:

吃完中饭,离开巫山,沿沪蓉高速很快到了奉节三峡入口,瞿塘峡的夔门,前面那个小岛是白帝城,据说也是搬迁过的。想象一下,如果水面比现在低几十米,江面将更窄,峡谷将更高,这大约才是从前人们为之惊叹的三峡:

离开奉节直接上高速去重庆,到达时已是晚上。在过大桥去市中心那个半岛的时候,无数高楼亮着灯,屹立在半岛的江边,场面非常壮观。但重庆这个城市和大部分内地城市没什么区别,解放碑看了很失望,朝天门码头也没啥,在如森林般的高层建筑映衬下,很难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只有东郊的重庆抗战遗址博物馆比较有意思。这里实际是整个抗战期间委员长和夫人的主要居住地,很多重要军事会议和国际会晤都在这里举行。因为有政治敏感性,所以用了这个名字。自从国府在37年底西迁陪都后,这里就成为指挥整个民族抗战的中枢,历史地位不可谓不大。

博物馆位于一座绿树成荫的小山顶,到那儿需要开一段盘山林荫路,感觉特别像战争电影和谍战电影里面经常看到的国民党官邸之前的路,只要两边或者大门口加一排持枪的卫兵就可以。气氛也如今天是阴沉的,因为重庆、南京之类南方城市天气总是这样。相反,共产党的北方确实也总是艳阳天,这一点我们的那首革命老歌《解放区的天》没有夸张。

我想象着自己是当年的某个军官,开着老式的黑色轿车,徐徐地穿过这又长又弯的林荫路。一路上刚好可以静心地准备怎么对委员长说话。蒋宋对宅邸的选择品位真的很高,而且喜欢在山上,在树木环绕、环境清幽的地方。除了这里,他们在庐山、莫干山都有很不错的别墅,到了台湾也喜欢住在台北郊区的阳明山。

重庆多雨多雾,这里的山上树木又多,石板路上长满了苔藓:

D5-D10 (成都-康定-贡嘎山-雅江-稻城-理塘-东达山下)梦中的香格里拉

5月9日从成都出发,天气依旧不好,沿成雅高速过雅安,开上318国道川藏线。雅安刚经历地震,路两边还有很多塌方的山体和倒下的民房。这里也号称雨城,一路上都是阴雨绵绵。路况很不好,很多地方在修,雨中到处是翻浆路。车流量也很大,尤其是大货车特别多。

一路逐渐上坡,到二郎山隧道时,弯弯的山道完全被大雾笼罩。然而一出隧道,雾就没有了,回头一看,这山真大啊,虽然还不是雪山,但已经比路上任何地方的山都高。出隧道后虽然天还阴着,但雨没有了,云明显高了很多,而且有型。在这里第一次嗅到了高原的气息:

泸定过后不久就到康定,甘孜州的首府。著名的《康定情歌》就出自这里。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又下起了雨。找宾馆找了很久,新城老城两头跑,最后终于找到一家,价格不贵,环境好,房间也大,旅馆的名字忘了,是在老城的主街偏向新城的位置。

一早起来,天晴了!在宾馆门口拍一张。远处隐约可见的雪山让我激动了一把:

加满了油爬4298米的折多山,这是此行第一次上高海拔,康定2395米,要上升接近两千米。康定出来后看到的第一个大雪山:

低低的云彩,很有型。天空蓝得让人难以置信:

折多山垭口(4298米),风非常大,穿上了保暖服和冲锋衣才出来:

如果不是hh在等我,我肯定会继续走下去,一直到那个山脊后面的顶峰。她在公路边上不来,好在她只是爬不动,坐着车完全没有高反:

在新都桥镇之前一个路口,离开318,转向南方,开始第一个支线任务,去贡嘎山西边的子梅垭口。这条S215也很美,藏区的风景不像内地只集中在几个点,藏区的风景是整条线、整个面,哪里都是美,随便你看,看得目不暇接,每天下来都觉得内心很充实,精神一直提在那儿,直到晚上才觉得累:

山上的寺庙,每个村都至少有一个小的寺庙:

上山的路,四周一片寂静,呼吸着冰凉的空气,看着被云雾笼罩的大山:

到达子梅垭口,对面就是贡嘎山,中间隔着一道很深的峡谷,峡谷下面就是贡嘎寺,沿着左边走上去是登山大本营。海拔7556的贡嘎山是四川第一高峰,它独自高耸在遥远的青藏高原东缘,简直是一个奇迹。

一天前就开始关注卫星云图,显示似乎明天这里天气会好转。所以我早就做好了过夜的心理准备。原本计划到子梅垭口另一面山谷里的贡嘎寺,但看到垭口再往后的路,已经全是很深的积雪,就作罢。天色渐渐黑了,只好在垭口上过夜,这里海拔4500多,风很大,好在有车挡着,在背风的一面对着贡嘎山煮泡面,搬出了椅子,刚坐了一会儿,面还没吃完,小雪变成了中雪。收拾东西回到车里。

对面的贡嘎已经完全隐入云雾中。能见度很低。我对明天是否能看到主峰几乎不抱多大希望。我们拿出四个睡袋, 每人里外两个,靠着前排椅子睡。不多久,高反袭来,hh之前的轻微头疼加重了,我是感到恶心(不知道是高反还是泡面吃的),几乎在恶心的感觉中迷糊地渡过了整个夜晚,根本没睡着,想吐又吐不出。大约凌晨的时候hh醒来,她倒是睡着了,我说我恶心,没想到这句话都可以传染毛病,她很快就也恶心了,然后不停地呕吐,一直吐到天亮。看到她吐,我的恶心居然好了,这是本能的心理平衡机制么?

其实更可能的原因是,天亮了,而雪停了,好戏可能要上场了。

头顶上的云首先散开,露出了一小片蓝天。接着伴随着天边的亮光,四周和上面的云都很快地消失,几乎只在半小时的功夫,贡嘎就露了出来!

这一回,云沉降到了昨天的山谷中,成了云海,流动着。而主峰和周围的山峰则刚好浮现在云海之上,构成一幅极美的画卷:

子梅垭口经过一晚上雪更厚了:

天更亮的时候,拿两个玛尼堆当前景:

子梅垭口,沿着车辙走了一段,这段不远处的山脊在阳光下很漂亮:

顺着山势流淌的云雾:

太阳更高了,从贡嘎后方升起,这里看不到早上的日照金山,据说到了下午,因为一天的对流加强,贡嘎经常被云遮住,所以也看不到傍晚的日照金山。但比较干燥的冬季是可以的:

也许贡嘎是因为我们一晚上的苦难而终于被打动了吧,这一个早晨将成为我们永远难忘的记忆。

虽然很不舍,但终归还是要告别,我们整理好东西,发动车子,一次点火、二次点火……,车子没反应!

我马上就意识到是电瓶没电了,这个电瓶用了有一段年头,走之前我还在想着去换个,最终却没有。昨晚上就是怕没电,所以没开暖气,但因为实际上停在路中,所以开了示廓灯。照理一晚上电池不可能漏光,估计是低温+老化的缘故。

跨接线倒是有,不过自从昨天开上子梅垭口的路,就没见过一个人影和车影。路上的车辙也不是新鲜的。等是没希望的,就昨天的天气,今天不会有什么人准备来玩。所以,我们决定下山求助。此时两人都没任何高反了,也许是贡嘎山加上阳光治愈了我们,也许是药物,也许是应激状态。让我感到好笑的是hh居然决定穿着一条家居的玫红色保暖裤,走在荒蛮的雪山上。

好在这是一个晴天,太阳出来后很暖和,走在雪山中,下坡几乎不用什么力气。

沿着之字公路走路程很长,但几次试图横切,都发现坡度太大、石头很滑,有些地方雪很深。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看到下面的几个藏族人骑着摩托到了一个地方,爬山坡挖虫草,赶紧跑过去(下坡跑不会喘气)。雇了一辆车,把我们两个拉到山下的村子。颠簸的山路上坐摩托真的很痛苦。到了村子,摩托车司机帮我们到处打听,认识的有车的熟人都不在家。最后终于联系到一个,在等车的时候,我和另一个藏族小伙儿扎吉聊起来,聊得开心,他不去挖虫草了,和我们一起上子梅垭口玩。

整体而言,藏族人都很好,对我们也非常友好,远远超过大部分汉族同胞对待彼此的友好程度。藏族人只是缺乏足够的教育机会,在现代文明方面暂时落后点罢了,他们比较直线思维,没复杂的心思,更不会耍人、阴人。就像《可可西里》里面藏族队长描述的朝圣者:“他们的外表可能很脏,但心很干净”

不过我们一路总结,只要是游客多的地方,常会有一些“变聪明”的藏人,乱收停车费,强拉生意,要糖甚至直接讨钱(非暴力方式)等等。这和内地的情况是一样的。不过这种人即使在游客多的地方也是少数,很多地方的商贩照样很纯朴。

坐车回到子梅垭口,一接线,我们的车子就可以发动了。此时贡嘎已经看不到,两个藏族小伙都说我们运气好,他们平时也很少上这里来。大家愉快地合影,左边长得像都教授的是扎吉,右边是扎西(康巴藏族都是帅锅),此时我还没怎么黑,一个星期后,我就比身旁的两位黑多了:

hh坚持不让我开下山,所以我们只能让扎西和扎吉一人开一辆,到了扎吉家,大喝酥油茶,吃了正宗的藏餐,有烙饼,还有用手掰的类似奶酪的东西,hh虽然也很饿但是吃不惯,她闻到酥油味道就受不了,对我来说,酥油就是西藏的嗅觉和味觉代表,是天上的味道。酥油茶是我一路上最喜欢的饮料,高能量、抗疲劳。可惜的是没有好的速溶酥油茶能带回来。

扎吉家的火炉,又取暖又热食品。这是新房子,以前他们都住木头房:

留下联系方式后,告别扎吉他们,一路飞奔返回318国道。这一天人缘太好,过新都桥镇不久,看到路边有四个学生样子的背包客招手,之前已经无视太多搭车客,这一回感觉有愧疚感,就停车了,其中一对情侣先过来,说去雅江,就是下一个县城,想想我们的两人世界也过了够久,和这条路上的其他同道们交流一下,何乐而不为呢。就把后座清理了一下,食品箱是塞不到后备箱了,但空间也足够两人。于是我们的车厢内瞬间就热闹起来。

没想到,这原本去雅江的搭车,最后一直搭到了拉萨。这无敌四人组一路精诚合作,相互分工、相互帮助,有着相似的爱好和价值观,为这一路平添了更多的色彩。所以这缘分也是上天给予的幸运。

在318,要找到好的同伴不难。骑车、坐车、开车、走路,很多人都是到了这里才临时找到旅伴的。这条路本身就是一个筛选器,只有相似价值观和性格的人才会过来。后来搭我车的一个GG还在路上找到了自己的女朋友!

平时的朋友有类似想法与勇气的不多,或者都很忙,要凑时间一起出来不容易。网友又不能直接了解,合作失败率太高。如果出发时找不到同伴,没关系,上318,在路上、在青旅、在景点,旅伴随你挑,组织随你找,而且都是现成的,经过考验的,不喜欢了也可以随时拜拜。多好的一种既省力又灵活的组队方式啊!

上车后大家开始互相熟识,vv和long是四川人(我窃喜,这边的饭店旅馆多是四川人开的,有四川旅伴绝对是福气),他们不是情侣,是姐弟(后来知道也不是亲姐弟,是拜把子的,四川人怎么都好这一口)。两人都是学艺术和设计类专业的,喜欢摄影,ok,他们算搭对车了,我的停车拍照频率绝对不低。vv的口才很好,只要她醒着,车里大家就会不停地聊天,只有她睡着了,我们三个才能找到久违的安静(好在她睡觉的频率也很高)。据说女人年纪大了爱唠叨,那这么年轻就是话痨子的以后怎样你还能想象吗?

过新都桥镇后,开始上高尔寺山,这个山口应该是全川藏线路面最差的一个山口了(通麦天险是河谷),整个盘山公路都是烂泥路,下过雨泥浆横流,而且全线都是大坑和大凸,开在上面如同驾驶坦克。我们看到下边有一条新修好的高架路,还有隧道口,预计很快通车,以后就不用翻这个垭口了。

这里的山下面是杉树林,上面突然就变成草甸,由此形成明暗对比的分界线:

剪子弯山看远处的雪山,天空的云很低很有型:

到了理塘吃中饭先,四川同伴果然在行,立马找到个川菜馆,然后利索地点了几个菜。很好吃。在等菜的时候,hh捧着相机在外头街上对着路人拍了很多,佩服她的胆量。这边和雅江一样,很多外表凶悍的康巴人。

不过这里的藏族人都是很纯正的康巴牧区人,装束和外貌都很有特色:

和我们同饭馆的一个康巴帅哥,被hh和vv最后评为全路上最帅GG:

两女生强烈要求和帅锅合影,帅哥很大方。一路上这俩女人还经常很high地讨论起这位帅哥,让我们两个男生只能沉默:

进来一位大叔,头上戴着康巴男子特有的英雄结:

理塘县城郊外的长青春科尔寺,这里的建筑金碧辉煌,藏族人把大部分的积蓄都捐给了寺庙。

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照亮了墙上的唐卡,藏传佛教的寺庙内部几乎没有空白的墙面,全部都会画满各种造像:

长青春科尔寺的围墙:

绿草覆盖的山坡上的经幡:

山坡顶的玛尼堆:

下午我们离开理塘,开始第二个支线活动,再次往南,去稻城亚丁。这段让long开了一会儿,我有幸第一次当了乘客。理塘向南的风景:

车子下到河谷,然后开始攀爬另一边的山,此时回望顺光的方向,看到了壮丽的火烧云:

这条路都是土路,很多地方在铺柏油,被拦起来,只能半边通行,如果和大车回车很困难,一方骑上在修的柏油路基,另一方贴着土路的路基,几乎半个轮胎要悬空。两车挨着几厘米的空间擦身而过。

太阳西下,高原很快变得特别寒冷。我们一路上山,之后路边出现很多神奇的水面,在各式各样巨大的乱石之间星罗棋布,洒落在高原上,一直到天边。水面倒映着暮色中的天空,美到诡异。我们叫那里魔鬼错。

天黑后我们继续开,我还开玩笑说列车的晚餐时间到了,请需要用餐的旅客到6号车厢去用餐,餐车提供XXX、XXX,(开始YY各种好吃的)。大家伙都饿了,开始在车上找东西吃,我打开了车内灯。不久,遇到了几段很长的搓板路,我又说,飞机遇到了气流,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搓板路过后不久,我停车熄火,和long一起把大灯上的灰尘擦掉。结果没想到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车子又打不着火了!

电瓶,肯定又是电瓶!但是这次连过夜都没有,在行进中熄火后直接就没电。我傻了眼。这里是海拔4000多的荒凉高原,放眼望去没有一个灯火,只有头顶上的星星和极远方的一片雪山。大家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车外非常冷,加上高原上的风,赶紧把能穿的都穿上。只能等过往的车子来跨接了。

让MM们去拦车,这里大概10分钟一辆车过,还好算是在主干道上。有一辆同是浙江牌照的越野车停下来,我们拿出跨接线,结果没想到拿出来发现线已经断了,把断头处理了很久,再接上,跨接点火,我们的车没反应。没办法,浙江车主似乎没多少经验,他们几乎什么越野自救工具都没有,更让人惊诧的是,他们打开前盖后找自己的电瓶都找了半天。只能先走了。

此时在外头折腾了很久,long已经冻得不行,手不停地发抖,才发现他的衣服太少了,赶紧让他穿上保暖棉服,然后所有的人都带好保暖帽。这地方现在要是高反恶化就糟糕了,距离稻城估计还有40多公里。

又拦下一辆LC,是两个藏族大叔。跨接试了试还是不行。我们和他们也都没带拖车绳。因为前面的路好像是一段长缓坡,我们想到了推车启动,这事我还从来没干过。和藏族大叔一起回忆,挂上3档,转钥匙到启动位,放手刹,踩住离合,其他人合力推车,在那个海拔和温度下,他们几个人使不上太多力。不过车还是动起来了,顺着坡下溜,糟糕的是没动力,方向、刹车都用不了,大灯也没有,前面一片漆黑,后面LC的灯光很快照不到了。只能沿着下坡路直线下溜,不敢等到车速太快,就松离合踩油门,车子发动机有了点反应,低沉地响了几下,但还是没启动。再试了一次,还是没成功,前面只能看到一小段路,这样滑车非常恐怖,最后只能放弃。

车子出这样的问题,是我的责任。于是我让其他人跟LC先去稻城看有没修车的,自己留下来等救援。但long坚持和我一起留下。于是我们悄悄记录了LC的车牌(以防万一),就让藏族大叔带MM们先走了。

Long用电话找了好几个稻城附近的修车师傅,对方说必须拖车,算下可能要1000多块全部处理好。正在犹豫,一辆经过的小车主动停下来,宛如天降神兵,观音姐姐显灵,车主就是稻城一个汽车电瓶店的。我这边还在电话联系修车,他已经看起来。说可能是电池问题,也可能是发电机问题。于是先换上他带的一个旧电池,一打火,车子轻松启动!一切正常,车又活了过来!

那个师傅告诉我们先开到稻城,明天检查如果是发电机问题就找别人修理,如果是电池问题就找他买新电池。预收了我500大洋,还把我原来的电池也带走了。问他怎么刚好路过,说上面有辆三菱越野也是没电,他刚搞好正回家。又遇到了我们。

照理再不济的电池,也不会在行进中临时熄火后立刻变得一点电都没有。所以看起来可能是发电机的问题,无法给电池充电。我后来一晚上都在想到底怎么回事,但太累了,理不清楚。第二天在稻城修车,说发电机没问题。于是我们找到昨晚那个师傅,买了一个新电瓶,又带上了原先自己的老电瓶当备用,不过此后电瓶再也没出过问题。现在分析,更大的可能是那天晚上经过搓板路的剧烈颠簸,以及两天前在子梅垭口跨接后电瓶没有安装好,甚至更早之前的一系列颠簸,造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电瓶就不再充电,一直用到我们熄火擦车灯那会儿。事实上,那之前已经有了电力耗尽的征兆,车内照明和大灯都变得很暗(我以为是大灯罩上尘土太多了)。

这个惊险的插曲带来的教训就是,到荒凉的地方,一定要带上备用电瓶,因为一个电瓶可能出的问题太多了。

换上临时电瓶后,所有的电力设备都变得很给力。但我已经如同惊弓之鸟,此时接近11点,没吃饭又加上遇到这种事,心情很难好。小心翼翼地在黑夜中往稻城开去,今天也许是我的倒霉日,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啥坏事情等着我们。

long当起了hh的角色,给我递吃的和水。压缩饼干在嘴里半天也化不开,一口要用很久才咽下去。那种感觉太苦逼了。

hh和vv已经在稻城找好了旅馆,说是一个藏式大房,就我们四个包场。那两个藏族大叔真是好人,后来才知道是他们认识那个卖电瓶的,给他打电话,他刚好在回家路上,于是早就知道前面我们的车子的情况,难怪他的出现就和预约好的一样。

终于开到稻城,在夜色中驶入那家藏式旅馆。下车后进屋取暖,半宿话都说不出。对自己不换电瓶,不带备用造成两次这样的险情,愧疚、愤恨、挫败。

第二天检查好车,换好电瓶,另外买了拖车绳。再次出发,向南去亚丁神山。刚出稻城,路边的杨树林很美,天气也非常好:

一座在山腰上的寺庙,很适合修行吧。让我想起东西天目山的寺院,也大多修在这样的山腰台地上,风水很好:

到亚丁一路上都看不到三座神山,一直开到景区门口也被前面的一座山挡着。景区的门票要150,另外还必须坐120元一个人的观光巴士进去。实际上那段公路完全可以自己开车,大约只有不到10公里。这和年初到东天目山的境遇几乎完全相同,非常鄙视这些“开发商”的行为,美丽的香格里拉竟然被这样的商业化行为玷污,简直让人愤怒。难怪之前听说在亚丁这里当地藏族集体抵制圈地开发。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像中国这样,但凡有点名气的景点都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群土匪圈起来,收所谓的门票,而且价格高得不合理。

藏区的美景静静地存在了千万年,这里的人们生存了世世代代,原本一切如此自然。即使现在某些地方游客增多了,但只要大家有足够的环保意识,也不会破坏那里的风景,很多地方都是如此。如果要建成景区,也最多收一点合理的环境维护费,而且应该给当地居民。现在的情况是,一群蝗虫般四处流窜的商人,买通各种关系,把原本属于全人类的自然美景、人文景观变成了他们自己的摇钱树。他们的圈地、乱建设、乱开发毁掉了无数的地方,驱逐或者毒化了当地居民,现在竟然把魔爪升向了神圣的雪域高原。

于是,我们决定离开。虽然有些遗憾。作为策划者的我,看到这一切,也已经兴致大减。我不想去鼓励支持这些土匪的行为。150的门票就算了,还120的观光车费,这明显就是怕人骂门票太贵,变着法子来抢钱的伎俩。真心希望有关部门管一管,取消这个观光车收费,让大巴和小车都可以直接开到真正的景区门口。

在亚丁的一个路口遇到一些浙江和上海自驾客,他们说里面的感觉一般般。其实我相信,如果没有这些人为的东西,而是不经意间,像探险一样遇到那三座神山和里面的秘境的话,每个人都会惊喜,像自己在河边寻到宝石一般。现在则是别人将宝石变成自己的东西,高价租给你,这是什么感觉?我想最早将亚丁神山展现给世界的那个国家地理的记者,肯定只能被前一种经历所感动。

回到稻城附近,阳光有些西斜了,一路上风景很好,车里面播着藏区的歌:卓玛、天上的西藏、走进西藏、青藏高原等,很应景,大家一起跟着唱。这里的天光云影、山丘和树很赞:

晚上的理塘一片黑灯瞎火,好不容易找到旅馆。这里和藏区的大部分青旅一样,很有文艺范儿,上下铺的木头床写满了各种涂鸦。这个旅馆的卫生间并洗漱间是公用的,洗脸刷牙站成一排,让我想起了大学的时光。不过有足够热的热水,而且很干净,印象很好。

到外头吃晚饭的气氛紧张兮兮,据说这里晚上治安不好。我们在路上不敢大声说话,到了主街的一个川菜馆。里面有一家牧区来的康巴人,其中的大爷很有范儿。另一桌是两个从北京来的自驾客,关二爷和丸子姐。大家寒暄了一阵子。后来老板娘和我们的四川朋友们聊起来,她一个人在这里开店好几年,儿子在外头,家人都不愿意上来住。这里的生意应该不错,生计比老家好。她说理塘很安全。

第二天一早起床,再次回到318,继续西天取经路。天气无比给力。理塘的另一个大门:

这边的河水非常清,让人有跳进去的冲动:

路,就在脚下:

理塘到巴塘很好开,都是这样的柏油路:

刚进藏不久,爬宗巴拉山前遇到修路,等了有一个多钟头,看到关二爷的LC也来了。于是一起往西走。不过关二爷对拍照没兴趣,只能加速跟上他。所以组队行车还是不够自由,不能想停就停。除非只是体验驾驶乐趣,我还是喜欢单车。

拉乌山垭口:

关二爷的LC在前面开路,我们一直这样开到半夜!原因后述。

拉乌山上我们捡到了一个徒步男,夏冰,这哥们一个人快天黑了在山上走,这是要去哪?因为hh和long暂时享受LC的宽大舒适去了,我停车问他要不要上来,这路下去对步行来说太远了,因为自己也经常背大包走山路,深知其中艰苦。后来知道他喜欢住藏民家、坐拖拉机、看天葬,刚从菲律宾支教回来,适应力果然好,难怪独自上下求索于拉乌山也一点不愁,看到车子也不抬个手。这人后来去了尼泊尔,还在路上遇到了红颜知己,谈起了恋爱,根据hh的微信追踪,现在两人已经定居武汉。

夕阳下泛着金光的树:

D11-D17(东达山-八宿-波密-墨脱-古乡-鲁朗-林芝-拉萨)多彩藏东南

东达山是全程第一个5000米以上的山口,也属于他念他翁山脉。出发的时候天气是阴的,到了山口上,可以看到蓝天白云,川藏线春夏季节,一天可以切换好几个阴晴雨雪,早已习惯。看云图只能大体判断阴与晴的整体比例,因为地形复杂,很多局部的小气候是无法预知的。

东达山上回望,山那边还在下雨:

前方有蓝天和阳光,地面上是魔毯般掠过的云影。这里是一片高山台地,有天路的感觉:

到达东达山垭口,来几个合影。很多衣服都是临时添上的,除了vv,三个人都穿着我的衣服,囧:

山上的藏居。这里均匀点缀着稀疏灌木的“瘌痢头”山是特征地貌。一座又一座这样的山,配合蓝天白云,构成的纯粹画面,也是一道独特的藏区风景:

邦达是个小镇,但地理位置重要,往北有一条通昌都的大路,是这一带北去的交通枢纽。往西则经过业拉山口,下99道拐,直达怒江峡谷,从军事角度看,可以控制这个区域的交通,大概因此这个小镇也有个大的兵站。上业拉山的时候,山路上云雾缭绕,还下了点雨,这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变天了,到了山口上,还时不时有云笼罩周围,我担心一会儿看不到川藏经典景观——雄伟的99道拐。

业拉山口风光:

99道拐开到一半左右,会经过几个小村落,根据之前说的“倒置”现象,海拔降到这个高度,山体上已经不再有上面的那些灌木,变成完全的土石山。但在山脊间的下凹坡面,有一些丰饶的绿地和村庄,与周围的荒山界限分明,形成鲜明的对比。塞外和江南仅一街之隔:

寸草不生的山中现出一片生命的绿洲,这里有青稞田、有牛羊,人们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生活在方圆几百公里的荒漠山地中。我估计这种奇迹或者是来自于沿着山沟下流的冰川融水,或者是来自于地下水的蓄积,水所到之处,就有生机:

过了安久拉山口就进入潮湿多雨的“西藏江南”,树木和草场明显多起来,这里受察隅-珞瑜一带的喜马拉雅大缺口影响,印度洋暖湿气流从那儿涌入,带来大量的降水,形成西藏唯一的大面积森林地区。

然乌湖:

然乌到波密,进入林芝地区,两边都是河水和森林,特别原始纯净:

在墨脱县城找宾馆找了很久,一开始找到一家,窗外是绿油油的田地,再后面是大山,景色很好,房间也还不错,比想象的墨脱的条件好多了。但后来发现这旅馆下面就是一个卡拉OK厅,而且没有热水。晚上下面的唱歌很吵。只好换掉。开车满城逛,但大多数条件都太差。遇到一个警务站(西藏很多县城街上都有非常多的警务站,这里更多,大约是边境的关系),问了JC,这边的JC态度都很好,绝大部分是藏族本地人,基本上有问题都会耐心讲解。内地来的一些态度就差多了。

JC推荐了我们一家商务酒店,而且告诉我们价格:100元标间。我们到了那里,一开始酒店报价180,后来我们提到JC的官方价,对方也只好认了。这酒店的招待很像是印度人。酒店本身大约可以和内地的如家相比,很干净舒适,装修也不错。看来,在藏区,问JC住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天起来,简直不相信眼睛,竟然是个大晴天。墨脱这地方能见到这样的天气实在应该是相当好运,这块地方是全中国降雨量最大的。云彩漂浮在山间,因为空气好,一天晴,天空就蓝得透彻。墨脱街头:

先在县城这里找到了一个至高点,可以开车上来,是老电视塔这边。能俯瞰整个县城还有雅鲁藏布江:

墨脱的云:

再往前走,过了背崩,还有非常多的精彩的景点,位于雅鲁藏布大拐弯的原始森林深处。但那边没有公路,必须徒步,而且路线长,因为时间、体力、装备和经验的关系,只能放弃。离开墨脱县城,原路返回。

雅鲁藏布江上的吊桥,这可是公路桥,宽度差不多刚一辆LC的大小。大车估计宽度载重都不行。桥两岸的上下坡都很陡,我看到一辆拖拉机还是让一群人推上坡的。对岸的公路和这边一样,也是沿着江边的崖壁开出来的,离江面几十米高,一路都可以望见,看上去很细,就像是徒步小道:

墨脱在后来的藏区之行中一直是美好的回忆,但回家以后这种感觉有些弱了。如果把它放在东南中国,也许感觉会很一般。从西藏下来的人对墨脱着迷,反映出高原的人们对见到繁茂的生命世界的喜悦和新奇。其实,高原的藏族人也对山下的世界很向往。不过,他们大部分人呆的时间一长,就因为文化习惯、环境差异等原因,终归不适应。

这一天经过波密,继续往西,去古乡国际青旅住,事先订好了四人包间。

波密西面的雪山,撒光下:

波密到古乡路上,一座桥上看到的雪山:

云和光影不断变幻,用不同的焦距,站在车顶上捏了至少十几张:

这座尖峰是第一个吸引我的眼睛的,特别像派拉蒙公司的片头画面背景:

古乡国际青旅的环境非常好,可以望见多座雪山,在一片树林中的草地上。像一个大型宿营地。这里附近还有一个帕隆藏布形成的湖,类似然乌湖,但我们没去。住下后就开始打听通麦的情况。通麦那边有一段(实际上就是通麦大桥)是单行道,每次只能放一个方向的车过。车多就要两个方向轮换等,比如每个方向放半小时(这时间不定,好像由桥头的武警指挥)。据说最近军车很多,军车优先权很大。今天放了几百辆下来,上面刚过来的一个司机说明天也有一批数量不多的军车下来,但在他们吃午饭的时候可以过。

古乡国际青旅的早晨:

通麦-鲁朗一线其实风景很好,回程的时候是白天才发现。

扎西岗村的田园风光:

平措大叔旅馆的招牌,整个旅馆都设计地很好:

大叔的厨房兼餐厅,非常土豪啊。在火炉边烧东西的就是平措大叔,他带着林芝地区藏族特有的帽子,有点类似蒙古人的样式。这里的藏族已经不属于康巴,而是在拉萨周围的卫藏和康巴之间的工布藏族。后来大叔拿出自己家的传统盛装给vv和long穿,明显不同于我们在贡嘎山附近扎西家穿的康巴木雅藏族盛装:

色季拉山口也是看到神山南迦巴瓦峰的最便利的地方,我们开到了山口旁边一个雷达站下面,这里距离南迦巴瓦更近,也更高。可惜南迦巴瓦一直被不断吹来的云层遮挡着,左侧远处云层下的就是南迦巴瓦峰下部:

被雪山环抱:

下了色季拉山口,经过几十公里的弯道下坡路,就到了林芝地区首府八一镇。这里原先是个荒凉的农场,后来建成了现代化的城市,是藏东南最大的城市。不过本身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我们住在vv的老同学工作的核桃园宾馆,在郊外的山上,标准三星级,很不错。早上醒来窗外的风景:

林芝到拉萨有400多公里,尽管这段路是全川藏线路面最好、地势最平的路,但因为限速等原因,也要至少8个多小时,这一段翻过全川藏线的最高点,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就是电影《转山》中主角最后骑上的那个满是红色经幡,刮着大风的山口。

这段路相对而言风景比较平淡,没有大的起伏,也没看到特别美的雪山。值得注意的就是快到拉萨的时候,由湿润藏区转变为干旱藏区的变化。去的时候,我们过了工布江达天就慢慢黑了,本想在彻底天黑前到达米拉山口,但没赶上。

边寺庙里的玛尼石:

林芝到拉萨的路上很多油菜花地,5月的西藏正是油菜花开的时候。这里3、4月时的桃花据说也很美:

D18-D29 (拉萨-江孜-日喀则-定日-樟木-日喀则-当雄-纳木错-拉萨)高原苍茫

此行大概最遗憾的人是HH,家里有事,到达拉萨的第二天早上就急着飞回去了。在拉萨只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布达拉。虽然总算完成了川藏线之旅,但完全没有体验到干旱藏区的味道。当然也免受了这里剧烈日照的洗礼,因此后来比较,她几乎没怎么黑,而我已然成了一个西藏人。

5月22日早上,我们出来第18天,我把HH送到了布达拉宫东边的机场大巴站。她在这次行程快结束的时候,与国外回来的我一起飞到大理,在滇西和缅甸的边境继续探险,最后我们又一同回到了杭州。

在新都桥搭车的long和vv此时已经和我们成了铁杆队友,有他们在,这回的拉萨不像上次那样让人孤单。当然,孤单也有孤单的味道,我现在还依然非常怀念那次西藏之旅,独自一人在拉萨、在色拉寺的经历。那时候拉萨老城区比现在更乱,整个城市都更不发达许多,几乎没像样的公交车和出租车。我在老城区的一家幽僻的旅馆,晚上看关于西藏的游记,那时候拉萨的黑社会刚被打掉,据说那些人还有AK47步枪。酒吧里面会有人直接拔刀杀人。于是出门常担心被黑暗中迎面而来的康巴汉子捅一刀。

当然,可喜的是,即使在拉萨这样交通便利的大城市,藏族人的传统也并没有被怎么同化(现代化、汉化)。街上依然都是穿着民族服饰的藏人,建筑、语言、食物、信仰,这里都和9年前一样。另外,环境也没有被工业和建设污染,天空依旧蓝得通透,阳光依旧无遮无拦,去年冬天看新闻说拉萨也有雾霾,但愿这只是非常暂时的现象。而这9年里,东部中国的空气质量经历了剧烈的变化。

老城区的中心,八廓街,这里可以逛上一天也不腻。只是太阳实在太猛,大部分人都吃不消。vv和long躲到了一家书店,我在这里顶着烈日,寻找当年的足迹。看到一位绕着大昭寺磕长头的朝圣者,有一位阿妈上去布施,这一幕在九点前我也看到过:

八廓街全是卖纪念品的店铺

迷迷藏2015-04-17 07:31

漂亮,仿佛新纪元~
我要评论先去登录>>
喜欢(5)评论

来自城镇

拉萨

×一路向西·自驾三万里 我的2014川藏滇心灵之旅
先去登录>>

评论取消